十个展——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硕士第二回展

摘要: 十个展,可以理解成“十个人”的展览,也可以理解为十个“个展

12-17 01:27 鲁宁 赵宏伟 首页 花家地艺术店

十个展——中央美术学院博士硕士第二回展


十个展,可以理解成“十个人”的展览,也可以理解为十个“个展”,这并非一个以风格和主题做单一划分的展览,在此我们更加关注的是处在同一学脉之下的不同个体各自相异的独特表达。

参加本次展览的十位艺术家分别处在不同的人生和创作阶段,他们有的正在美院中求学,有的正在面临毕业,有的毕业后踏上了新的艺术之旅,有的则是在有了丰富的社会经验和成熟的艺术理念后重返校园。面对着他们,我们仿佛面对着当代青年艺术生态的一个缩影。

十位艺术家都来自中央美术学院。学院教育以传承与延续为主,必须通过有计划地将新知识引入旧的系统,而非急速地改变知识结构,来实现知识的更新。学院教育是相对稳定的,然而艺术家的工作却是创造性、时代性的,恰恰是传统美术教育无法完全覆盖的部分。艺术家需要深入挖掘一种专属的“个人方式”,以这种个人方式重新整合在学院中所学到的知识。个人方式又决定于“个人经验”,是通过对外部世界的感知和思考得来的。从某种意义上讲,本次展览正是针对十位艺术家如何“运用个人经验找寻个人方式”的梳理。

艺术家切入各自生存语境的角度、深度和广度往往是带有差异性的,能否形成真正的自我意识,取决于对社会现实的真实体验与感知,这是建构艺术语言和形成表达方式的首要前提。本次参展的十位艺术家基于共同的学脉和对艺术的敏感,从情绪的宣泄、情结的自省、身体的关照、处境的隐喻、时空的转换、传统与当代的交融、东西方观念的差异与更新等诸多层面进行语言的实验和形式的探索,形成了多元的表现风格和意义诉求。他们通过个人化的言说,表达着各自对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认知。

从这十位艺术家的差异性表达中,我们能够寻找到一种共性,那就是对生活的真实的体验和真诚的思考,对自我的关照和探究。从他们的身上,观者可以领略到这个时代青年艺术家的坚持与奋进。 ——鲁宁 赵宏伟

何诗意


Anodd man NO.5 纸面素描 24cmX36cm 2015

在何诗意的作品中能够发现一种强烈的上下文关系,从单纯观察、发现,到记录、深入,从消耗自身、反复描画到完成建构带来的快感与厌烦,从人们永无止境的劳作与运动到自己的感动与困惑,在种种对立之下,她开始关注“生命”本身,毛发、肢体逐渐形成独立的符号,随后以形式探索的方式进行转向,通过内心的“钥匙孔”窥视过往,以一只蝴蝶结向严谨的具象风格告别,创作由此变得自由轻松起来。

何诗意通过切割、重组以及色彩暗示形成了新的视觉逻辑,但这并不代表她去向了另一个绝对的领域,抽象意味形式之下的社会叙事仍在延续,依然充满了艺术家对“生命”的关注,她现在可以打开更多的窗口,风格的变化和绵延更加随心自然但也充满了对心智的挑战。体会到这种脉络,就能感受到何诗意作品的动人之处,而她为我们展示的也正是这个过程。——赵宏伟

何诗意在画画时的状态很有趣。即像是庙里老和尚的日课,是一种修炼,又像是一种秘密的消遣,用于忘记烦恼,迎接快乐。绘画往往起始于一个具体的形象,而在反复的皴擦中,理性的坚壁开始消弭,而无意识的自我开始萌生。在对细节无尽的描摹中,艺术家本人进入了自我的空间。与其说何诗意的创 作是一种日常生活的记录,还不如说她的绘画是对自我的不断探求。

何诗意笔下的大爷大妈们既不优美,也不矫健——即使是在轻纱之下,他们在健身器械上挥汗如雨,是我们生活中真实的景象。然而艺术家对他们的情感是复杂的,一方面当经历过人生种种之后,一切归于平凡而安静似乎是艺术家所向往的,另一方面一个已经写就的人生剧本也不是艺术家所希冀的 ——鲁宁

黄松


超敏反应9 纸本铅笔 30.5 x 38.3cm 2014

黄松是一个敏感的人,而且身心同时敏感。他的脸上经常带着一抹无奈而嘲弄的微笑,他的画,一定要看原作。艺术家将自己真实的基因编码带来的身体经验进行了“再次编码”转换为画面,这种再编码经历了外部现实到艺术家内心关照的过程,在那些不断复发又逐渐脱敏的膨疹符号背后,隐藏着一种视觉暴力和无法回避的伤害感,这种结果的产生既有外部刺激的诱因,也有内部自发的迎合。

当黄松作品中人体的整体和局部分别进入“超敏”状态时,便可以相继进入两种叙事方式,表述现实与当下社会本身的隐喻,产生多重的意义指向,带来多样的审美经验。艺术家立足于当下的生存体验以及对当代绘画语言的理解,沉迷其中。黄松的工作室有一只小猫,像是在时刻提醒着自己来自外部的危险,又像是在暗示某种内部的期待,让他可以随时找到最本源的身体感受——赵宏伟

黄松的作品中透露出一种轻轻的、隐隐的神经疼痛,同时也伴随着一种无时不刻的焦虑。然而这种疼痛并非脱胎于物理状态的创伤,而是一种与外界事物轻微的不适造成的。黄松作品通过不断纯化的手段构建了一种秩序,将观者瞬间拉入他所建构的空间之中。我们能从黄松的作品中读出那种皮肤的质感,那种微微的凸起感和红肿感,从视觉的角度带给观者触觉上的通感。

敏感是黄松作品中的关键词。黄松的艺术探索道路是一个不断做减法的过程。在不断地自我追问和自我审视中,像剥洋葱般将边缘的部分去除,最终艺术家找到了自己。而自己并非艺术家探索的终点,而如何超越自己达到真实,似乎是艺术家下一步应该做的——鲁宁

孔祥云

病系列 纸本拼贴 15cmX25cm 2015

孔祥云被榆林窟壁画中诗歌般温厚凝聚、不可言说的神妙迷住了,创作的风格与趣味随之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在与东方艺术的对照中反省自身,从古老的诗意视觉中获得的启示出发,结合现代图像语言寻找着一种新的可能性

诗歌的根本优势在于可以通过打破普通语言话语的使用模式,将“熟悉的事物陌生化”,从而激发“感受的新鲜性”。对于个性直率的祥云来说,最熟悉的事物莫过于“自己”,她将代表文化身份的水墨完全置于背景,将“自己的身体”当做诗歌的音符最大前景化,这是一种有机的吟唱,一种艺术家自己悟到的“捕灵”方式:在肉体图像的卷动变化中,我们可以看到集体与个体的绑定、凝视和滋养的匮乏,看到折翼天使的脆弱以及来自千手千眼的窥视,看到命运的种种聚散离合…… ——赵宏伟

孔祥云作品中的黑色背景让人联想到灰烬。而飞动的人体既像是从灰烬中逃离的,又像是从灰烬中涅槃重生。然而这种效果却是通过水的处理才达到的。在水和墨的浸润下材料变得脆弱而难以控制,从过程到呈现,孔祥云的作品是在“水与火”矛盾的张力中完成的。而画面中飞动的人体则加剧了这种起伏变化。我们在《隐秘》系列作品中能够找到类似的感觉,布满空间的红色液体,像是尘埃无所不在、令人窒息,又像是显现在观者面前的,原本只能被艺术家本人所感受的隐形世界。

孔祥云的作品以一个女性的视角展开,她诉说的是起伏跌宕的情感和情绪,尽管画面是黑白的效果,却可以令观者感受到“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复杂体验 ——鲁宁

寇疆晖

万物生--1 石版画 60cm×80cm 2009

想到寇疆晖,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他向我们展示自己在海外收集的版画工具时一脸天真得意的表情,天生的幽默感和对艺术由衷的热爱让这个男人具有了一种特别的亲和力。对于他来说历史与传统从来不是枷锁和束缚,而是底蕴和助力,追求极致的品格与自律也不是一种坚守,而是一份美好心性使然。

留学归来的寇疆晖对版画的热衷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经过关注自然和抽象表达的《无题》和《幻象》系列,完成了技术语言的拓展之后,他在《万物生》系列中建构了一个奇妙、多义的叙事系统。叙事本身极为有趣和宏大:文明废墟,异化山石,启蒙明灯、宇宙生命、科学逻辑……这些混杂着抽象与具象的观念化物象与情节脱离了原初的语境,组合成一系列超现实的大风景,在荒诞之中不同的意义发生了碰撞和互渗,引发人们的遐想与思考。重新返回学院后 艺术家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一次更大跨越也将随之到来——赵宏伟

寇疆晖自述他的作品“追求在幽默和荒诞中去接近自然”。其实幽默和荒诞在他的作品中是一码事,即合理却不合情的状态,它们共同构成了寇疆晖作品中的黑色幽默。而自然的本质则是真实。以“黑色幽默的方式接近真实”,这使艺术家的作品常常带有超现实的意味。

寇疆晖同志是一位老教师了。然而在他的教师生涯中却有两次做学生的经历。一次是04年留学比利时,另一次就是现在。比利时的学习和工作是寇疆晖石版画风格发生转变的重要时期,寇疆晖的作品中开始出现了一种老欧洲的质感。其实这也是他骨子里的气质,是徜徉在天津近代的花园洋房中容易被浸染出的气质,只是在表达上需要契机。再一次走入校园是一个新契机,我们希冀看到艺术家新的改变——鲁宁

李冰川


白夜 1 White Nights 1 木板丙烯 100×100cm 2015

语言实验对于艺术家来说是一种寻找自我的重要方式,李冰川对材料媒介和木刻版画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在丙烯颜料的层层积压、刻刀的反复刮刻之下,他的作品表面形成了单一画种无法获得的斑驳肌理和意外的偶发效果,两种艺术语言的魅力在作品中交织呈现,冲击着人们既有的审美习惯与审美期待

李冰川的爱好非常广泛,“参差多态”的学习与生活经历在他的艺术实践中逐渐凝练浓缩。他的新作中有关描述性的内容似乎消失了,浇漓奔放的双重媒介特性变得更加纯化突出,这不仅关乎达成一种形式,更在于表明一种态度。“舍弃了印刷”的版画方法,破坏即是建构理念,让艺术家在经验的基础上对艺术的认识与表达得到了新的呈现,即通过语言的深入融合,使自己的艺术指向了更加隐秘而纯粹的精神领域 ——赵宏伟

冰川曾经跟我讲过,他上大学本科的时候学的是油画,却和语言学院的学生住在一个宿舍楼,晚上经常听见楼道里有人用法文朗诵诗歌(或许对方只是为了准备明天的课堂作业)。这可能是综合类大学与美院的不同,不同学科常常能产生有意无意的互动。因此我们常常能够在冰川的作品中看到多元的可能性。然而环境的影响只是外在的,艺术家本人的性格和爱好才是促成这种多元性的本质力量。

我们在冰川的作品中能够看到油画与版画之间的冲突和弥合,抽象与具象的挣 扎与妥协,叙事性与抒情性的分离与交汇。这一切都源于艺术家本人的包容性。此外我们也能从艺术家近期创作中读出他对生命、爱情、死亡等问题的探究。总的来说冰川的作品是含蓄而内敛的,艺术家需要进一步释放自己——鲁宁

李欢


Childhoodno.6 wood cut 38cmx48cm 2014

李欢作品的内在诉求非常个人化,充满了寓言式的自省,以坚韧独特的方式将源于怀旧图像的画面与学院意义的肖像拉开了差距,不去刻意迎合观者的凝视,而凸显了艺术家的自我凝视。艺术家创造的故事中不太在意缺席身体的社会属性,而更加关注对艺术家个人感受的呈现以及对消失肉身的空洞中满怀的忧伤、孤独与困惑的根源问题的自我诘问。

当光鲜的虚拟世界包围在我们四周的时候,李欢创作的木口木刻版画带来的暗黑氛围将观众拉回了何以复归(或失却)真实情感的思考。局促的空间和服饰内部的空洞除了视觉意义外,也是某种真实心灵状态的表征。画面中缺席的身体让“人”显得更加突出,童年日常生活记忆中熟悉的木马、画书、椅子、玩偶等作为愉悦之“物”的展现在这里也等同于作为精神记忆的肖像,展现着艺术家个人成长的情结以及同代人集体共通的心理症候。或许突然在某一天,我们又可以获得新的感动,品尝到小熊蛋糕的甜蜜——赵宏伟

李欢的《童年系列》带有浓郁的维多利亚风格。那种混合了哥特、巴洛克、古典风格的唯美与阴郁的气质,总是带给人抑制与忧伤的感觉。而作品中主体的缺失则平添了一丝恐怖的气息。一个被操控的童年,这似乎是艺术家想要表达的情绪。这也像极了维多利亚“丰饶的羊角”背后,道德与宗教双重的重压下人的状态。

李欢的作品中还隐藏着某种快乐。空洞的主体代表着一种限制和约束,是艺术家本体意识之外的某种束缚。表面上艺术家本人并不在场,而事实上艺术家则将自己的情绪注入到物品之中。比如说蛋糕上微笑的小熊、木马、小儿书等。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才是艺术家主体意识的表达——鲁宁

王启凡



无题系列1 纸本水墨 41cm×56cm 2015

随着社会工业化、技术化的进程,人们的生活越发倾向于规训之后的“破碎”和被动的“拥挤”,我们身在其中接受着躯体和灵魂的改造,消费着被生产出来的文化,在拟像的虚幻中沉沦。王启凡作品此时就像是一种心手合一的情感书写,关照着业已失落的人心。

在《天问》系列中启凡通过对古代地理图志的研究,以传统木刻语言生成了个人臆造的神话地理学图景,将精神回溯到遥远的洪荒,反观当代人与自然的疏离,希冀在历史共时性中寻找真我,破解谜题。《一一》系列的画面效果最初源自版画的叠印特性,艺术家在有意识的自我选择过程中的反复劳作,将自己的记忆、时间、情感层层沁入厚重的墨色层次之中,在作品内部系统的历时性中形成话语,印证着艺术家强烈的个体精神,构建出一系列意指当代处境的象征空间——赵宏伟

格子是王启凡作品中重要的元素。它既非早期西方绘画中透视的辅助工具,也并非一种社会性的政治隐喻。格子在王启凡里的作品中代表一种秩序,同时也是艺术家本人在场的一种方式。即使在一些作品中并没有格子出现,我们也可以感觉到那种隐隐的秩序感所带来的静谧。

我们很难在王启凡的作品中发现情绪。事实上艺术家将情绪完全隐藏在被统合后的重复与秩序之中,处在一种隐而不发的状态。这种隐而不发的含蓄张力,构成了王启凡作品独特的、带有持续性的魅力。同时王启凡的作品中又饱含诗意,这种诗意并非唐诗的“丰神情韵”,而是颇有宋诗“荒寒”之味——鲁宁

武宏


山海经之并封 木版水印 136X68cm 2012

神话通常与超自然的存在有关,表达着对自然秩序和宇宙力量最原始和最淳朴的解释。人们可以在古老的神话中捕捉到集体无意识的痕迹,窥视人类心灵,触摸人类群体的精神。

武宏的作品《遗忘的传说》系列在《山海经》系列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了自己所建构的想象世界。艺术家基于个人化视角,并没有对源于明清古本的插图进行表面化的消解和赋意,而是以相对写实的方式再现还原了那些来自古老神话中的生灵。他的作品画面中隐含着古老的观看机制,带有一种似曾相识的观感,在营造现代想象世界的过程中实现了神话特有的永恒性。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些“新神话”好像没有过多的隐喻和影射现实世界,然而武宏的艺术思考无疑体现了另外一种反思性的文化态度,传统文化与艺术家的诠释在互文的语境中形成了张力 ——赵宏伟

《山海经》成书于春秋末年至西汉初年。对于现代人来说,该书展现的是一个尚未被儒教和理学规训过的神话与文学世界。历代文人在对其注解的过程中,又将各个时代的观念和意识形态带入其中。对《山海经》的考察实际上是对层叠的中国文化历史的考察。

武宏的《山海经》系列和《遗忘的传说》系列建立在对明清版本的《山海经》插图的现代解读上。艺术家以现代的视角审视来自远古的神话以及来自古代社会晚期的图像,最终将目光落在当下。画面中的魑魅魍魉隐喻着现代生活的光怪陆离,艺术家在远古神话和现代社会生活之间建立了一种象征关系。

宝塔诗兴起于隋唐,是最富图像感的古代汉诗。武宏的作品《塔诗之一》引用唐代诗人令狐楚的宝塔诗《赋山》,将其进一步图像化,在诗歌本身的意涵与冷峻的画面之间,构筑了一个差异性的审美空间——鲁宁

周洪亮

2 -∞ 木刻版画 50cmX35cm 2015

洪亮最近的生活充满了秩序、安置、应对和疲惫,真正成为了当代生活的参与者与体验者。他尊重自己对个人生存方式的选择,在这种日渐深刻的体验积累到一定程度而又暂时没有出口的时候,开始寻找新的路径。随着艺术家每天情绪的自然流露与不断堆砌,综合了感受与想象的形象与符号逐渐浮现,日常状态的亢奋与低迷在作品中形成了各种节奏,感性与理性也同时交融其中。洪亮非常珍视这种不稳定的进程。

艺术家目前在意的不是具体确定的形制,而是一种未知和谐的达成,他如同那个小小泳者一般,漂浮在每天属于自己的时间里,像等待着明天的到来一样,等待着某种解决,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个情感的空间在嘈杂的生活中建立起来 ——赵宏伟

周洪亮的作品阳气十足,有股子初生牛犊的气势。他常常能够在版画间接性技法中,寻找到一种直接性的表达效果。这使他的作品显得自由奔放。印象最深的是他作品中的小老虎,那胡须犹如银针铁线一般。周洪亮那个时期的作品,即使忧伤也是快乐的。然而我们从周洪亮近期的木刻作品感觉到一些变化。首先是细琐、重复、连绵不断的线条,映射出艺术家创作时情绪上的焦虑。漂浮的游泳者,也让观者感受不到自由自在,代而是一种随时可能被侵袭的彷徨与紧张。

1985年出生的周洪亮,今年刚好30岁。孔子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这两者实有互文关系,30岁既是有所成之时,同时也会心存迷惑。要到哪里去、怎么去,这些都要艺术家自己做出选择。这一时期的作品忠实记录了艺术家的思考,然而只要“君子终日乾乾”,终归“无咎”——鲁宁

祝云业


潜融20 布面油画 直径80cm 2015

我和祝云业相识十多年,深知这位来自内蒙的大汉同时具有暴虐与温雅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多年以来艺术家的个人经历和体验十分复杂,在生活与艺术之间长期的妥协与抗争过程中爆发的破坏与建构成为他近期艺术创作的一条主线,而由此导致的两种性格相互的压制与反弹则与他不同阶段的作品形成了一种对应关系。

现实生活中云业总是那么的平和、宽容和克制,早期作品中那些或奇异或狰狞的人物形象便成为了他直白应激和自我宣泄的外在呈现;《独裁者》系列貌似从内心体验发展到对社会环境问题的关注,但这种关注与视野依然生发于潜意识下自身狂暴的一种转嫁,最终还要归结为艺术家的自我映射;《潜融》系列的创作过程让他找到了“一直在寻找,却总擦肩而过的东西”,我认为这是因为艺术家在疏离和迂回中终于发现了一种能够融合两种矛盾性格的途径,柔软温暖的肉体和黑色危险的昆虫在强烈异化的空间中上下浮动、扭结,在艺术家看来,他在其中由体悟出发捕捉到了情感与欲望、美好与黑暗的悖离与咬合,发现了理想的亲验和唯一性,而按照这个逻辑从更深的层次来看,作品的意图不仅在于由内而外的推演,更在于再次返回艺术家自身,画作中隐现的不仅是某种普遍性指向,更重要的是完成了一个矛盾但却完整的自我,一种内在的真实——赵宏伟

云业的作品述说的是欲望。欲望在他的作品中常常以善恶两种方式出现。譬如 昆虫在他的作品中是恶的化身,而鹿和鸟则象征着善和良知。善恶这两种形象的背后其实是一种理性的建构,是艺术家本人的对于善恶的理解和标准。而画面中破碎的人体以及无法辨认的“肉”则更多地代表艺术家潜意识中的原始欲望 ——鲁宁



首页 - 花家地艺术店 的更多文章: